姜蘭虹臺灣大學：地理環境資源學研究所張華蓀Chang, Hua-sunHua-sunChang2007-11-262018-06-282007-11-262018-06-282007http://ntur.lib.ntu.edu.tw//handle/246246/54971檳榔西施與辣妹檳榔攤自1980年代末期成為台灣獨特的公路景觀，並因西施「公然地」在穿著、行為上遊走於主流性道德規範邊緣、挑戰性道德地景的常態，而成為社會輿論的爭議焦點。檳榔西施的工作對西施究竟造成傷害限制或成長解放的問題，引發性批判與性解放女性主義者對於她們是否情慾自主或解放的論爭。近年探討情色工作者是否自主或解放的研究已逐漸將工作者放回日常生活來討論，但過去的相關研究往往由社會面向進行討論，卻鮮少注意空間面向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由於自主與否不但涉及人們被加諸的主體位置以及個人的認同，也涉及人們被加諸的空間規範和個人的空間感。因此空間面向切入，不但能為上述自主、解放與受限的爭議提供更豐富的認識，也因檳榔西施有別於其他情色工作者的工作空間特性與污名特性，而更有助於我們了解空間感與認同如何交互建構與重構。 本研究將引用Gillian Rose(1993)以及Doreen Massey(1994)所提出的空間概念以及後現代的認同觀點，重新詮釋Hägerstrand (1973)的時間地理學。以此基礎分析辣妹檳榔攤以及檳榔西施的工作在檳榔西施情慾生涯中的意義與作用。在批判民族誌的方法論下，我針對11位檳榔西施以參與觀察與深度訪談等方式取得共計175小時的訪談與記錄資料，另外也與六位檳榔攤主有15小時的訪談。 「檳榔西施」並非一個均質的群體，不同的工作者在家庭、經濟背景，以及性道德與情慾慾望上都有相當大的差異。不過此一職業不涉及性交易的工作內容，但工作者作為情慾對象的主體位置和暴露、隨便的形象，以及辣妹檳榔攤流動、開放、少有旁人進行近距離非正式監控、在性道德上的閥限空間特性，為工作者在嘗試不同情慾模態上提供了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基地。工作者因之有更多機會接觸並篩選各種性邀請，也讓工作者因為被允許、被鼓勵在情慾對象的主體位置上與消費者互動，而有了主動展現身體、表現情慾，並對情慾關係採取開放態度的另類可能。由基進人本主義以及性多元主義的立場來看，這使得工作者原本受限於常態禮教而被壓抑的情慾有更多獲得釋放與滋養的機會。在有意識或意外地採取不同於常態性道德的實踐中，部分工作者原本被視為理所當然的認同有了被重新定義與改變的契機，也使得空間感隨之改變。部份改變了認同與空間感的工作者，逐漸不再因「隨便」此一污名的震懾而自我設限，得以指認以往視而不見的資本與機會，也得以重新規劃生命路徑、協商叢束與範域的邊界，並靈活地運用日常生活中各個叢束的空間特性與關係、交疊於叢束上各種場域的社會關係與論述進行權力互動，進而突破原有生命與生活的限制爭取情慾自主，在觀念與實踐上的性解放後獲得情慾解放。Most sociological and geographical studies concerning the sexual autonomy of sex workers investigate their autonomy only at work and thus extract workers from their daily lives. However, this could cause misreading of the workers’ performances. Therefore, I draw on Hägerstrand’s (1973) Time geography and reinterpret it with Rose (1993) and Massey’s (1994) spatial concepts in order to put sex workers, betel nut beauties in particular, back into their everyday lives. I focus mainly on how workers’ identities and spatiality affect their interpretations and actions. First, I try to investigate how the workers I interviewed understand and react to the assigned subject positions and accordingly imposed spatial rules, and so repress, ensure, or pursue their preferred sexual modality. Second, I ask what the role of the work is in their sexual lives. Third, I investigate how the work affects their identity and spatiality, and hence their sexual autonomy and possibilities to pursue sexual emancipation. Drawing on my 175 hours of in-depth interviews and participatory observations with 11 betel nut beauties, and 15 hours of interviews with 6 owners of betel nut vending businesses, I found there are many strategies betel nut beauties can use to help them interact with their bosses and customers at work with autonomy. From the view of radical humanist and sexual pluralist, the work experience is good for the workers. The work itself and spatial characters of the work place provide opportunities for the workers to extend their sexual, social, cultural, and economic capital to resist their boyfriend’s gender and sexual domination and restriction. Some of them take full advantage of the sexual opportunities the work provides. Some of them flexibly cross use their subject positions and “regulations they have to follow” at work and in other private social relations to pursue their sexual opportunities. Their passive or active reactions to their bosses and customers are some times strategies that are purposefully adopted to pursue their own sexual autonomy in other places. However, the extension and expansion of various strategies and opportunities the workers use is highly influenced by their identities and spatiality. Although some workers do overturn sexual restrictions that were originally taken for granted in order to explore alternative sexual modalities and possibilities, the overthrow of the original beliefs is usually triggered by accidents. These accidents, mistakes which put the worker in an unfamiliar situation in which they can let go of their original ideologies for a while, provide them chances to see what will happen and thus chances to experience other possibilities.目 錄 第一章 緒 論 …………………………………………………….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問題緣起……………………….………………………….…….. 1 第二節 理論觀點、研究目的與意義……………….………………………….……. 3 第三節 研究構想與章節安排……………….…………………….…………………. 7 第四節 研究方法與設計……………….…………………….………………………. 9 一、問題界定……………….…………………….………………………………... 9 二、方法論…………………………………………………………………………. 9 三、研究的階段、研究田野與受訪對象…………………………………………. 10 (一) 研究進行的階段與時間 (二) 田野概況 (三) 受訪對象簡介 四、研究步驟與分析方法…………………………………………………………. 18 (一) 資料蒐集與準備 (二) 田野工作的準備、過程與發展 (三) 田野資料蒐集 (四) 分析流程與方法 五、倫理反思與研究限制…………………………………………………………. 26 (二) 倫理反思 ……………………………………………………………….. 26 (二) 研究限制 ……………………………………………………………….. 32 第二章 文獻回顧…………………………………………………. 33 第一節 解放、自主或受限：女性主義者之間的論辯……………………….…….. 33 第二節 主體位置與認同建構………………………………………………….…….. 36 一、 認同的定義及其相關範疇………………………………………………….. 36 二、 認同的建構過程…………………………………………………………….. 38 (一) 對Goffman擬劇論的反思 (二) 對Foucault 權力理論的反思 (三) 對Butler操演論的反思 三、 結構歷程理論：結構與施為的交互建構………………………………….. 41 (一) Giddens的啟發 (二) Bourdieu的啟發 第三節 空間、認同與情色工作…………………………………………………….. 45 一、 公私領域的女體展現與空間政治……………………………………..…… 47 (一) 規訓與反抗 (二) 前後台表演 (三) 操演與認同 (四) 工作、生活與權力 二、 不 / 道德地景研究……………………………………………….………… 52 第四節 生活、生命與空間………………………………………………..………… 54 一、 Massey 與Rose的空間概念……………………………………………….. 54 二、 時空地理學及其所受之批評……………………………………………..… 56 三、 時空地理學之重構……………………………………………………….…. 59 (一) 叢束的特性 (二) 叢束可能形成的機會與作用 (三) 行動者運用叢束關係謀求自身較佳處境的方法 第三章 檳榔西施的崛起與管制……………………………...… 71 第一節 檳榔西施的崛起及其所造成的擾動…………………………………….…. 71 一、檳榔西施的崛起……………………………………………………………... 71 二、媒體、輿論論述下的檳榔西施………………………………………….….. 72 三、經濟、政策與法律下的檳榔西施………………………………………..…. 73 四、NGO組織之行動與爭論下的檳榔西施…………………………………..… 75 第二節 檳榔西施的工作與工作空間……………………………………………..… 77 一、 情色產業人力市場與檳榔西施的資格與薪資……………………………. 77 二、 檳榔西施的工作……………………………………………………………. 80 三、 辣妹檳榔攤的區位以及空間區劃…………………………………………. 83 (一) 辣妹檳榔攤與區域、鄰近環境的空間關係. (二) 辣妹檳榔攤的空間區劃 四、 辣妹檳榔攤的空間特性…………………………………………………….. 91 (一) 性道德的異質空間與閥限空間 (二) 流動、開放的叢束 (三) 情慾形象、關係、觀念與技術的觀摩、交流與實驗室 (四) 視覺上被監控，聽覺上逃離監控之地 (五) 男主內、女主外之所 第三節 檳榔西施的身分與情慾處境……………………………………………….. 98 一、性觀念的變遷……………………………………...…………………………. 98 二、青少女情慾的空間規範……………………………………………………… 99 (一) 法律對青少女生活路徑、叢束與範域的規範 (二) 家與學校的意義以及協商抵抗策略 第四章 職場政治：身體、情慾的規訓、協商與抵抗………. 108 第一節 馴服的肉體？身體自主的行動與條件……………………………………. 108 一、身心策略：老闆與工作者在身、心掌控上的角力……………………….. 111 二、經濟策略：老闆與工作者在成本、利潤掌控上的角力………………….. 113 三、文化與象徵策略：老闆與工作者在象徵與文化資本上的角力………….. 114 四、社會策略：社會場域的定義以及資本掌握上的角力…………………….. 115 (一) 與客人以及相關業者之關係 (二) 親族以及特定社會場域的人際網絡 (三) 老闆 / 男友關係 五、職場中的空間政治………………………………………………………….. 121 (一) 男主內，女主外的空間運用 (二) 監視器的運用 (三) 動線的運用 (四) 時空的選擇 六、 小結 ……………………………………………………………………….. 124 第二節 解放的情慾？情慾自主的行動與條件…………………………………… 125 一、情場上的時空政治………………………………………………………….. 126 (一) 區位與時段特性之運用 (二) 情慾時空的開關系統 (三) 顯現風格 二、公私世界的界線劃定、揭隱與進出……………………………………..… 132 (一) 探底與互動界限的劃定 (二) 關係的顯露與隱閉 三、互動場域、身分與資本之交錯運用……………………………………….. 134 四、小結 ………………………………………………………………………… 136 第三節 規範與權力：與Foucault的對話…………………………………………. 137 第五章 日常生活政治：污名與舞台管理……………………..… 143 第一節 維持自我的策略：前後台關係..………………………………………..…. 143 一、四種前後台關係……………………………………………………………… 144 二、受訪工作者的前後台表現…………………………………………………… 146 第二節 她們的前後台策略…………………………………………………………. 153 一、騏兒……………………………………………………………………………. 153 (一) 騏兒的婚禮 (二) 角力：為何在男友面前裝酷，以及裝酷的條件與策略 (三) 展現自我：為何在工作時「裝」酷，以及裝酷的條件與策略 (四) 為什麼不裝乖？以及裝乖的條件 二、姍姍…………………………………………………………………………… 163 (一) 珊姍的尋覓與困擾 (二) 避免困擾：為何在母親面前裝乖，以及裝乖的條件與策略 (三) 爭取最有利的空間：為何在男友面前裝乖，以及裝乖的條件與策略 (四) 工作與日常生活中的形象經營 三、小午…………………………………………………………………………… 177 (一) 叛逆：規範的突破 (二) 避免困擾：保持疏離、減少互動 (三) 爭取最有利的空間：轉換論述與規範框架 (四) 面對懲戒與騷擾 四、小結：裝乖、裝酷、循規與叛逆策略的行動方針………………………… 184 (一) 循規：前後台都循規者的自我說服策略 (二) 裝乖：前台遵循規範，後台違背規範者的形象經營策略 (三) 裝酷：前台違反規範，後台遵循規範者的區辨真假策略 (四) 叛逆：前後台都違規者的論述挪用策略 第三節 規範、支配、表意與權力：與Goffman的對話………………………… 186 一、「檳榔西施」的污名特性…………………………………………………….. 187 二、 規範、支配、表意與權力：與Goffman的對話…………………………...191 第六章 認同與空間的微政治…………………………………….. 195 第一節 外在規範的基礎與極限：慾望、實踐與認同……………………………. 195 一、自我監控……………………………….…………………………………….. 195 (一) 並不受外在監控但仍循規 (二) 可以不受外在監控，但並不擺脫監控 二、認同與空間感的建構………………………………………………………… 200 三、改變、顛覆的基礎…………………………………………………………… 204 (一) 叢束內的異質元素 (二) 生活路徑上的異質元素對「理所當然」的挑戰 (三) 類似叢束的不同規範 (四) 在不同叢束內、不同生命路徑下積累的資本與身份的轉換 (五) 異質元素、不同規範不必然造成改變 第二節 顛覆：機緣與閥限空間……………………………………………..……… 211 一、處境、機緣與行動…………………………………………………………… 211 (一) 意外、衝動與錯誤 (二) 外在的動力 二、閥限空間以及奇異自我的出現……………………………………………… 213 三、閥限空間的消逝……………………………………………………………… 216 第三節 變動與得失：回返「常態」與常態的重構……………………………….. 218 一、個人的得失………………………………………………………………….… 218 二、對常態規範的影響…………………………………………………………… 220 第七章 結論……………………………………………………… 223 引用文獻…………………………………………………………… 235 附錄 附錄一、訪談時地簡介……………………………………………………………… 244 附錄二、主角們以及她們的生命歷程……………………………………………… 247 附錄三、協同研究合約……………………………………………………………… 277 附錄四、時空路徑相關範疇分析(以依兒為例)…………………………………….. 278 附錄五、檳榔西施大事紀……………………………………………………………. 290 附錄六、2001依兒、離兒在三峽檳榔攤的薪資計算表……………………………. 296 附錄七、2005秋丫子公司規定與薪資表(以每天賣45包計算) …………………... 297 附錄八、2006秋丫子公司規定與薪資表(以每天賣45包計算) …………………... 298 附錄九、騏兒地方認同與情慾認同分析表…………………………………………. 300 附錄十、騏兒性別認同分析表………………………………………………………. 302 圖目錄 圖1-3-1 認同、空間與實踐關係圖………………………………………….…….……. 8 圖1-4-1 基地位置圖……………………………………………………………………. 11 圖2-2-1 主體定位與認同建構關係圖…………………………………………………. 38 圖2-2-2 認同過程理解架構圖………………………………………………………… 42 圖2-2-3 場域關係圖…………………………………………………………………… 44 圖2-4-1 時空路徑圖……………………………………………………………….…… 57 圖2-4-2 空間感與社會宰制性制度關係圖……………………………………….…… 58 圖2-4-3 生活空間、場所、叢束關係圖………………………………………...…….. 60 圖2-4-4 Massey 之社會關係空間概念……………………………………………..… 61 圖2-4-5 Rose 之空間論述關係圖…………………………………………………..… 61 圖2-4-6 學校、家、老師家的前後台關係圖………………………………………..... 64 圖2-4-7 叢束內規建構過程圖…………………………………………………………. 66 圖2-4-8 叢束、場域與生活路徑關係圖…………………………………….………… 69 圖3-1-1 1981-2003檳榔消費量統計圖………………………………………..……… 71 圖3-2-1 辣妹檳榔攤平面圖 ………………….…………………………….…….…… 86 圖4-3-1 認同過程理解架構圖……………………………………………..…………. 139 圖5-1-1 前後台關係矩陣圖(一)…………………………………………………….… 145 圖5-1-2 前後台關係矩陣圖(二)……………………………………………………… 145 圖5-1-3 前後台關係矩陣圖(三)……………………………………………………… 149 圖5-1-4 不同關係中之衣著、情慾關係前後台表現對照圖…………………..…… 150 圖5-1-5 騏兒國中時期之生活路徑圖…………………………………………..…… 162 圖5-1-6 珊珊高中時期之生活路徑圖………………………………………………… 166 圖5-1-7 與謝哥交往並從事檳榔西施時，姍姍的生活路徑圖……………………… 168 圖5-1-8 謝哥從事銀行工作時，姍姍的生活路徑圖………………………………… 171 圖5-1-9 謝哥在工廠工作時，姍姍之生活路徑圖…………………………………… 172 圖5-1-10 小午活動範域開展圖………………………………………………………… 179 圖6-3-1 個人認同建構與重構影響因素圖…………………………………………… 220 圖6-3-2 常態規範建構與重構影響因素圖…………………………………………… 221 表目錄 表1-4-1 受訪者資料簡表………………………………………………………….…… 13 表3-1-1 檳榔西施媒體報導統計表………………………………………….………… 72 表3-1-2 辣妹檳榔攤薪資比較表…………………………………………….………… 79 表4-1-1 工作者在辣妹檳榔攤之前台意象比較表…………………………………… 110 表4-2-1 工作者在辣妹檳榔攤與客人之情慾關係比較表…………………………… 125 表4-3-1 工作者回應老闆規範策略比較表…………………………………………… 137 表4-3-2 工作者回應客人情慾邀請策略比較表……………………………………… 141 表5-1-1 從事檳榔西施：面對家長規範之方式……………………………………… 146 表5-1-2 從事檳榔西施：面對男友規範之方式……………………………………… 146 表5-1-3 衣著、情慾關係標尺與工作者前後台表現………………………………… 148 表5-1-4 工作者前後台表現綜合比較表……………………………………………… 152 表5-1-5 姍姍情慾關係發展表………………………………………………………… 1653247300 bytesapplication/pdfen-US空間感；認同；權力；日常生活；情慾解放；情色工作spatialityidentitiespowereveryday lifesexual emancipationsex workthesishttp://ntur.lib.ntu.edu.tw/bitstream/246246/54971/1/ntu-96-D88228005-1.pdf